在东莞体验同志酒吧和同志会所(图)

在东莞体验同志酒吧和同志会所(图)
在东莞体验同志酒吧和同志会所 感受Gay的悲喜人生(图)

一:东莞城区有十多家同志会所

晚上八点左右,华灯初上,霓虹妖娆,不少寂寞的都会男女,在荷尔蒙的驱使下,前往酒吧寻求释放。同性恋者也不例外。

在洪福路口附近,有一家重新装潢的同性恋会所酒吧今天重新开业。

入口处是吧台,吧台右前方是一个小小的舞台,上面挂有液晶电视,供客人K歌。一块金黄色的布幔将大厅隔成两半,前半部跟普通的酒吧布局没什么差别,布幔后面有桌球台和跑步机之类的运动机器,还有几台电脑可供上网。朝吧台右侧前进,是桑拿室(包括蒸汽房和大浴室),再左拐,又是一个大厅,里面隔了不少房间,供客人过夜之用。

在这里,只要支付20元的门票,就可以免费享用里面的一切设施。过夜也不会加收费用,里面的饮品也比普通酒吧便宜得多。

老板得意地说:“这里是东莞最豪华的一家,其他的基本上没有这么多设施,甚至有的进去后直接冲凉找床(ML);但因为刚开不久,知名度不大,竞争大,生意一般。”

据他介绍说,东莞城区有5家以上这样的同志会所酒吧,人民公园那边有3家,花园新村有一家LES(女同性恋)吧,南城有两家,但如果算上专做桑拿按摩(一般都是带性服务)的同志会所,城区可能有十几家。

这位老板偏胖,大概三十岁左右,身高一般,衣着很休闲,看不出和常人有什么差别。

21点过后,陆陆续续来了二十个同志左右,有的同志洗澡后裹着浴巾出来K歌聊天。老板时不时热情地招呼着。他自信地对我说:“我们预言,未来一个两个月,城区肯定会倒掉两家这样的会所酒吧,因为市场太饱和了,但不会倒我们的,因为我们这里最豪华,帅哥最多,看我们吧台那两个帅哥,我们两个老板也很帅,哈哈。”

“老板不是你一个人啊?”我问。

“我们两个人合作搞的,哎,就是他。”他指了一下从门口进来的那名男子。该名男子也三十岁左右,皮肤白皙,衣着时尚。

“哈哈,不错吧;其实我们是玩票性质的,没什么压力,不指望这里能挣什么钱,我们白天都忙公司的事情,主要是图个开心嘛,哈哈。”他和我开心地聊着。

但一个吧员表示对生意不感到乐观,“城区有四五家这样的会所酒吧,竞争太大了,石龙和石龙附近地区的过来的话一般去人民公园那边,后街那边的不会来莞城,那边会所酒吧比莞城还多,而且门票只要十块。”他说。

二: “妹子”

我听到很多奇奇怪怪的名字,什么“空调妹”“素菜妹”“麻将妹”。

“他们的名字怎么那么好玩啊?”我问一个吧员。

“哈哈,他们都是0(同志性爱中扮演女性的一方,扮演男性的一方则称作”1“),所以叫妹子,‘空调妹’是修空调的,‘素菜妹’信佛吃素,‘麻将妹’就是特别好打麻将,他们都是熟客来的啦,你有空也多多过来捧场哦。”他耐心地跟我说。

确实,他们的容貌和一举一动都偏女性化。但也看见几个长相特男人举止却特别女性化的同志。这叫人忍不住感慨:上帝造人真的不是按照常人理解的那样。当然,也有些整体都很阳光很男人的同志。

又一个客人进来了,麻将妹看了对空调妹娇气且妩媚地说道:“5,人家爱死这种男人了,帅呆了,我洗澡去,看我的本事。”说完,水蛇般地起身向浴室走去。看得我目瞪口呆。

坐在我旁边的胖老板对我说:“服了吧,这类人是女人中的女人,大概是上帝犯下的错,你以后经常来,就见怪不怪了。”

“麻将妹”洗完澡,也是裹着浴巾出来。然后坐在他中意的那个男孩身旁,和他一阵闲聊后,他就冲向吧台,向吧员要了安全套。然后他们俩个朝里面去了。

“真骚。”素菜妹抛着兰花指骂道。

三:结过婚的同志

一个被称为房东妹的家伙,看上去四十多岁了,瘦得跟吸毒者一样,五官不是很和谐,虽然他的衣着和体征丝毫没有女性的特征,但一举一动却也十分女人。听说他是东莞人,很有钱,每晚都在各个GAY转来转去的。

“我看以哈(一下)刚才我蓝喷油(男朋友)拉(拿)了我多少钱。”说着他在众人面前拿出一沓钱数了起来,数完后他叹气道:“哎呀,他拉(拿)了我一千一,今晚肯定又费(会)输光光了,烦洗(死)了。”他抛着兰花指说。

“你还不如一个月花个五六千块钱包一个。”会所酒吧的第二老板向他提议道。

“五六千,他做梦,哪个仔五六千愿意被房东妹包的啊,哈哈。”胖老板嘲笑他道。

“你放屁,上醋(次)拉(那)个家佛(伙)缠了我一晚上呢,我不洗翻(喜欢)他,倒贴钱我都不愿意跟他呢。”他反驳道。

“哈哈。”胖老板蔑视地笑着。

“不跟你一般见识,下醋(次)你们搞浮(活)动我再过来,我今晚早点肥气(回去),不然我鲁(女)儿又问一大堆。”他说。

“你结婚了啊?”我问他。

“我鲁(女)儿都十二岁了。”他看了我一眼,继续说道:“哎呀烦洗(死)了,我汽车东站那边有三十个房煮(子),收租收到我烦,南城我新买了地皮,又盖了二十多个房,现在更多引(人)打电话给我要交租,真烦呀。”

他走后,胖老板说:“恶心死了,尖嘴猴腮的,又变态。”

“他妈的,有几个臭钱整天在别人面前显摆,好像人家没见过钱似的。”会所酒吧的第二个老板说。

“他那个样,不出钱,谁愿意跟他搞啊,哎呀,笑死了,这个世界真是什么人都有,哈哈。”胖老板神经质地大笑着。

一个戴着眼镜,穿着短裤,看起来年龄比我大个一两岁,显得斯斯文文的男孩子过来跟我搭讪,说我是这个酒吧里唯一一个看起来不像GAY的男生。

“你也不像啊。”我说。

“呵呵,你多大?”

“我们差不多吧。”

“我女儿都两岁了。”

“啊?不会吧。”

“我二十四岁,结婚早,现在离了。”

“晕,那干嘛要结?”

“当然要结啊,不然老了怎么办,我从小就告诉自己要结婚,生了孩子就离,有了孩子,以后就不怕了。”还真看不出来这个眼镜男那么会算计。

四:高中生是常客

眼镜男出于无聊吧,跟我讲了好多故事。他告诉我说,一个东莞某中学的男生缠了他几个月。

“中学生也会来这里啊?”我问。

“很正常拉,在人民公园那边,有几个高中生是常客,可疯了。”胖老板对我说。

“那个家伙,天天发信息给我,幼稚死了,那晚随便说了句他很可爱,他就以为我喜欢他,。”眼镜男继续跟我聊他的话题。

“他怎么缠你啊?”

“每次来到,就要我跟他做(爱),我对他没性趣,缠得我都想吐了,那次,我自己开车过来,他偏要上我的车,求我满足他一次,后来找不到临时房,就把他送回去了。”

“然后呢?”

“然后,他居然带我回他家,还打电话叫她妈妈煮好饭;我一到他家,天啊,穷得像什么样子,他睡的床烂得跟个狗窝似的,都没我农村的老家一半好,我还以为东莞人都很有钱呢;他老妈很善良,煮了好多好吃的,我看了都为他妈妈心痛;后来我对他说,要好好念书,别乱玩了,这样怎么对得起你妈妈;他嘴上说知错了,但是还是老样子,刚收到他的信息,说马上要来这里。”

大概十几分钟后,他所说的那个中学生过来了。他穿着一身很旧的运动衣,背着一个很俗气的浅绿色挎包,脸还很稚嫩,十八九岁的样子。他一来,就要抱住眼镜男,但被他推开了。

“你高几啊?”我问。

“你猜一下?”他对我抛着媚眼。

“我不擅长猜。”我说。

“高二。”他笑笑说。

五:男同志扮女装做“马路天使”

我记得《南方都市报》曾深度报道过莞城区运河东路站女街的问题,披露了“马路天使”背后的悲惨遭遇。可是,记者一定想不到,“马路天使”中居然有的是男同性恋者扮演的。

23点多,三个打扮妖冶的“女孩子”兴高采烈地走了进来。

胖老板见了他们笑地团团转,说:“哈哈,你们真的疯了。”

“哪里啊,我们就出去随便逛了几圈,你以为我们做了什么了?”一个男生说着把假发取了下来。

“XX呢,没去吗?”胖老板问。

“哎呀,今晚运气不好,他俩不停地笑,怕死了,真有客人也怕被认出来的,下次还是我一个人去好。”他抱怨道。

“跟你去了,我们也不敢那样做,怕被打死。”另外一个扮女装的男孩子说。然后他们都洗澡去了。

“我没听明白,呵呵。”我对胖老板说。

“XX,那个家伙,去运河路那边做站街女,帮那些民工,工厂仔,的士司机口交,一次收二十块。”

“天啊,客人认不出来吗?”

“他不给摸,别人就不知道;客人要摸,他就说人家咪咪很小,不能摸,反正我帮你搞出来就好了。”他学XX的腔调对我说。

“这个世界也太疯狂了吧。”我感叹道。

“谁说我坏话,人家就一两次嘛,南宁那边有一群这样的呢。”XX走出来说。

六:419(一夜情)的温床

过了十二点,走了一些同志,剩下的基本上都去了后台,还有一两个年龄比较大的,披着浴巾来回不停地打着转,时不时地向我投来让我不舒服的目光。

我一直跟胖老板漫无边际地聊着,他帮我解围道:“你们进去啊,里面有很多靓仔的啊,我眼前的这位你们就死心吧。”

“哈哈,谢谢。”我对他说。

然后,胖老板把两个吧员叫过来,对他们说:“当客厅人多的时候,就叫他们去冲凉,告诉他们可以蒸桑拿,有的客人来这里就是想‘搞搞振(广东话,形容不规矩的行为)’,但又不好意思,我们要指引,搞了一次,他们就上瘾了,以后还会来;当客人比较少的时候,就叫他们点歌,把气氛搞活,如果很闷,他们下次就不来了;对于那些陌生的面孔,你们谁有空谁就过来和他聊聊。”

“来了这里之后,才发现这个圈子那么淫荡。”一个吧员说。

“也不要这么说啦,在东莞,夜总会,桑拿沐足城,加上挂羊头卖狗肉的发廊,少说也有好几百家,全国各地满大街都是异性恋者可以去的淫窝;同志亦凡人,我们这些场所擦擦边球算不了什么;不是什么圈子的问题,是这种地方确实有点淫荡,我自己有时都受不了,你们自己保护好自己。”

他的话刚落音,一个中年男同志兴冲冲地跑出来说:“快快快,给我套套,他们有的在三P啊,爽死了。”

七:听不完的故事

快凌晨一点的时候,冲凉房不断传来洗澡的声音,然后同志们又陆陆续续出来K歌。之前那三个男扮女装的男孩子再次扮起了女装,然后尽情地唱歌。同志们的肉体高潮过后,又把吧厅里的气氛推向高潮。

一个身高看起来有一米八五的壮男,戴着眼镜,显得斯文端庄,没想到他看见他们三个扮女装后,摘了眼睛,拿了一顶假发披上,妩媚地舞动着。

他壮硕的身躯配着他妩媚自恋的表情,显得滑稽可笑。大家看了都笑得肚子发抽。

“老兄,别这样行不,女装不适合你。”一个男孩子实话实说道。

“谁说的啊,上次我戴了珍珠项链,有人说我像蒋雯丽。”他自恋地说,然后继续舞动着。

“哈哈,我怕蒋雯丽听了会自杀。”又一个男孩子打击他道。

“你们不会欣赏,哎呀,我这辈子就恨自己是个男人,我要是女人那该多好啊;我要是女人,凭我的身材,凭我的手段,我至少是市长的二奶。”他说着停顿了下来,抚摸自己的肌肤。

“哈哈哈哈,笑抽了笑抽了,不行了不行了。”胖老板笑着趴在吧台上。

“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呢?”我问。

“我呀,之前在深圳做鸭,现在在玩。”他毫不隐瞒地说。

“你要是个女人,也是个鸡,你怎么那么骚啊。”又有一个男孩子笑道。

“哎呀,我就恨我妈把我生成男的,要是做个女人,那多完美啊,多好啊,做女人挣钱多容易啊,把两腿一伸开,啊啊啊,钞票就哗啦啦地来了。”

“你可真疯,你是个男的,不也伸开腿挣了钱了。”我说。

“那不一样,我认识一些女的,身高一米七五,陪陪酒就收八百,还是女人容易,我干的可是体力活,哎呀,想起来,那些富婆可恶心了,有时候以来好几个,我累啊。”

“来这里,真是长见识了,只是几个钟头,听到的故事比过去的十年都多。”我感慨说。

“哈哈,我继续向你爆猛料,那会我姐姐在外地做生意,经常不回家,我姐夫经常上我的床,又一次,被我姐给看到了……。”

后来,我问他平时ML戴不戴套,他说有的,但谈及艾滋病时,他说他一点都不了解。

八:谈心

夜,逐渐深去,有的客人走了,有的客人在后台睡了,也有几个在谈心。

他们坐在靠近墙角的沙发上,浅紫色的夜光灯,散落在他们的脸上,淡蓝色的墙体,使得氛围温馨而安宁。

“你以后会结婚么?”

“肯定不会。”

“老了怎么办。”

“可以去养老院吧。”

“到时找个地方自行了断算了。”

“哎呀,过一天算一天。”

“就是,今天在这里,天才知道明天会不会是在火葬场,过好每一天就是了。”

“虽然有点悲观,不过,人生就是一出悲剧,我想出家了。”

“你还去寺庙,别扰乱佛门清净了,哈哈;你要去也去不了,现在寺庙招人都要高学历呢。”

“佛门本来就不清净,和尚都搞创收,人家开奔驰呢,肉吃得比我们还香。”

“哎呀,都别那么悲观嘛。”

“可我一想到爸妈催我结婚就要疯掉。”

“催又怎样,我就是不结,跟女人怎么过呀,恐怖死了。”

“结了也好,生个孩子,老了有所依。”

“那太不负责任了,对女孩子伤害太深了,把人家当生育工具。”

“就是啊,真的,到时候找个地方,自行了解就算了。”

“别这样想嘛,社会到那个时候,养老机制肯定很健全了,怕什么啊。”

“我们自己要争气啊,你看,很多GAY不都活得好好的吗,有名有利的不在少数,大家别这样好不。”(文/维度)